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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信市场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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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5-11-30 12:29作者:张宇哲 王玲来源:财新网

随着央行低调下发《征信机构监管指引》(下称《指引》),业内预计年内有望公布八家个人征信机构的发牌结果。


此前央行已于8月初、10月底分别完成了两次对八家民营个人征信机构(芝麻信用、腾讯征信、深圳前海征信、鹏元征信、中诚信征信、中智诚征信、拉卡拉信用、北京华道征信)牌照的验收准备工作,尚未正式发牌。


  《指引》主要内容包括:提出设立个人征信机构的审慎性条件;要求征信机构按照注册资本总额的10%提取保证金;规定对征信机构进行现场检查;加强信息主体的权益保护等。但对于业内呼声最大的核心问题,即避免与信贷业务利益冲突的独立第三方问题并未涉及。目前等待发牌的八家个人征信机构中,有五家同时从事放贷业务。

  与此同时,第二批个人征信牌照的申请已经排起长队。据财新记者了解,至少有几十家机构递交了申请,包括小米手机、京东、宜信、中国电信等。

  “手机运营商和电信商开展征信也同样违反独立第三方的基本原则,如果人人都想成立自己旗下的征信机构,就会造成一个一个的信息孤岛,没人愿意分享信息,信息不能流通就没有价值,其信用报告或信用评分必然是不全面的、分散的,这对中国金融业的可持续发展不是一件好事。”世界银行集团全球金融基础设施建设技术援助负责人托尼·里斯格(Tony Lythgoe)评价说。

  对于滥发牌照的担忧,10月26日,央行行长助理杨子强在西安举行的“亚太征信暨个人数据保护国际研讨会”的会议间歇明确告诉财新记者,目前没有规划需要多少张牌照,会根据中国征信市场培育的实际情况考虑,“初期要避免牌照‘多而乱’的问题,对个人征信业务要从严规范。”

  财新记者同时获悉,央行征信中心也将取得征信机构牌照,正式开始市场化运作。这将微妙地改变现有新兴征信机构的市场格局。

  2002年,俄罗斯曾经出台法规允许成立征信机构,彼时很多银行一窝蜂成立自己的征信机构,市场上一下子就冒出了六七十家征信机构,这就出现了信息孤岛的问题。“后来花了五年到十年的时间整合,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中国没必要走这个弯路。”托尼·里斯格说。

央行征信中心转向市场化

  央行征信中心成立于2006年,直到2010年开始收取征信信息查询费用后才开始尝试市场化运作,成为事实上的市场主体。但央行征信中心是双轨制,名义上是央行直属的事业法人单位,但所有的员工包括“一把手”并不享受央行总行的事业单位福利,包括分房政策、经济适用房指标等。

  “目前征信中心的发展遇到瓶颈,如果按事业单位管理,无法扩编招人,系统也无法升级。目前,征信中心总人数不到200人,维持一个具有研发能力的lT团队至少需要上百人。”前述央行征信中心人士表示。

  世界银行集团全球金融和市场业务线东亚太平洋地区首席技术援助官员、金融基础设施技术援助负责人赖金昌表示,“央行征信中心确实应该市场化运作,作为事业单位运作会有很多限制,而作为企业市场化运作有利于中国征信市场的发展,其股权结构不一定是国企,变成银联架构就可以。”

  世界银行和国际清算银行关于征信业的通用标准和原则中,对征信服务商有明确的定义:一种是公共性质机构,一般称为公共信贷服务系统,由监管机构建立,比如央行征信中心;另一种是私营机构,如美国三大征信局。共同的运作方式是采集信息、分享信息。

  国际上征信机构的股权结构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由独立的第三方运营,包括其子公司也没有任何信贷等金融业务,只从事征信服务,比如美国三大征信局;另一种是由信贷机构集体组建,股权非常分散,各股东地位比较接近,类似中国银联的架构,台湾联合征信中心和新加坡最大的私营征信机构新加坡信用局的股东架构都是这种模式。

芝麻信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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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联合征信中心属于公办的市场化运作机构,也是台湾地区惟一的公共征信平台,其股东包括台湾财政部门、银行业公会(类似银行业协会)等,股权架构类似中国银联。台湾联合征信中心也为客户定制多元化的信用评分产品,包括个人信用评分和企业信用评分。

  在业内人士看来,与台湾联合征信中心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公共征信平台相比,央行征信中心在法律制度、管理体制、业务运营方面,都有较大差距。

  随着央行征信中心开始真正意义的市场化运作,也将改变现有新兴征信机构的市场格局。

强信贷相关性

  信用(credit)一词随着信用卡(credit card)进入中国。但英文“credit”的定义是具体和明确的。牛津字典中对“credit”的解释译成中文为“客户在付款之前获得商品或服务的能力,该能力是基于商家对客户在未来会付清款项的信任”。指的是客户与商家之间一种借贷信任关系,是人与人之间广义的信任关系中一部分,这与中文所翻译的“信用”一词具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在中文中,“信用”一词涉及广泛,从信贷到道德均可使用,由此导致的中文“征信”一词也是定义模糊。

  国际上的征信产品主要有两种:征信局评分(bureau scoring)和征信机构根据加工收集的信息给出的征信报告(credit reporting),都是专门服务于信贷领域。有的国家实行牌照管理,有的国家靠市场自然形成,后者比如征信市场的鼻祖,美国三大征信局和 美国个人消费信用评估公司(FICO),后者为个人信用评分,占据了美国征信市场的主要份额。

  除此之外,国外还有各类数据服务商,通过收集信贷领域以外的信息,开发商业评分产品,但并不服务于信贷领域而是用于商业用途。美国有上千家数据服务商,它们无牌照许可,但都接受相关法律规范。

  目前,中国仍有超过50%的自然人由于未与银行发生借贷关系,没有信用记录,因此央行希望借助大数据公司的技术力量提速,加快完善中国的征信体系,助推普惠金融。这也是此次央行放开民企征信公司牌照,引入包括阿里、腾讯等数据公司的原因之一。

  与央行征信中心的数据来源于金融机构不同,首批八家个人征信机构的信息来源大部分重叠,例如公安、税收等公共部门数据和移动运营商数据等,除此之外各有特色,但这也意味着每一家的信用报告都是不全面的。前述八家机构今年也都已陆续上线了自己的信用产品或开始内测,有芝麻信用分、腾讯信用分、前海征信的好信度、中诚信征信的万象分、拉卡拉的考拉分、华道征信的猪猪分等。

  不过,在一位国际征信专家看来,“在中国,除了央行征信中心,前述八家机构每一家的数据都不全面,且并不具有信贷强相关性,那么基于这种信息做出来的评分,用处有限。”

  FICO中国区总裁陈建表示,FICO的数据来自于信贷行为的强相关数据。

  托尼·里斯格告诉财新记者,托尼·里斯格介绍说,征信的作用主要有几个方面,一是身份识别,目的是反欺诈;二是能够汇总债务人的总负债水平,避免过度负债;三是看你过去的信用历史、还款历史。

  “即便在大数据时代,征信行业的核心竞争力并没有变化,仍取决于你采集的信息能否保证准确,能否帮助放贷。”美国三大征信局之一益博睿的政府事务与公共政策高级副总裁托尼·哈德利(Tony Hadley)在接受财新记者采访时表示。

  “中国国内有一个误区,认为只要个人信息有信用相关性就可以用做征信,这混淆了社会信用和征信。征信业务的核心是放贷,除了相关性也强调必要性,比如按时偿还租金并不代表必然会借钱还钱;但过去的信用历史、还款历史可以推导其必然性。”FICO中国区前总经理吴晓蕙亦告诉财新记者。

  据了解,目前每家征信公司的信用评分都有自己的逻辑和模型,但是如果从强信贷性角度来讲,放贷涉及的评估指标集中在银行端,通过偿债能力、个人收入、负债率等指标,来评估还款能力的稳定性和前景,这些核心数据社会上的公司是拿不到的。

社会信用数据的意义

  据财新记者了解,目前在中国,对个人征信产品需求最大的是小贷公司、P2P网贷平台和中小银行,不过目前这几家征信公司还缺乏适用于小贷公司、专门用于小额信贷场景的征信产品。

  “这些征信公司多数都是数据公司,提供的是各种碎片化的信息,小贷公司还要重新梳理;而且它们提供的数据与信贷行为相关性不大,小贷公司不能拿来直接用。而美国个人信用评分FICO与信贷有强相关性,而且很简单,拿来就能用。”小贷协会的一位人士表示。

  这种现象也被美国互联网金融的征信实践所验证,例如最大的互联网P2P公司Lending Club最早从脸谱(Facebook)平台登陆信贷市场,希望通过对社交网络的数据进行信贷审批,可是效果很差,难以为继,最后只好回归传统的信贷手段。在中国被炒得很热的、利用大数据收集征信信息用于放贷的ZestFinance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梅里尔(Douglas C.Merill)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亦认为,对于复杂的大数据类型,例如文本数据和社交网络数据,利用得比较少,主要原因是由于这些复杂的大数据和其所服务的信贷人群的信用风险相关性太弱。

  大数据给征信带来的机遇体现在信息来源的广泛性、内容的多维度、信息处理能力的大幅度提高、征信应用场景的拓展以及试图摆脱对单一信贷数据来源的高度依赖性,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问题。杨子强指出,首要问题是征信数据的质量问题。“相比银行数据,互联网行为数据来源庞杂,部分机构采集、加工处理信息的技术不足,真实性和准确性难以保证。”这也是中国监管部门首次在公开场合评价大数据征信的缺陷。

  “征信产品首先要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包括数据模型的准确性以及这个模型运作的准确性,但是从社交网络采集的信息是由个人提供的,是可以改的,很难保证数据是客观准确的。”托尼·里斯格告诉财新记者。

  台湾联合征信中心研发部负责人林思惟表示,社交和网购信息并不被认可,是因为其准确性比较难验证,因为信息的收集要有一致性的定义和客观性,而网购或社交网络信息都有行为偏好,而且很容易被操纵,比如网络平台可以捕捉到你的喜好,向你推送相应的信息,而这和个人信用之间的相关性不高。“我的朋友很多、我网购了很多东西,并不代表我的偿付能力以及信用一定好,借钱就一定会还”。

  传统征信数据主要来自客户信贷行为(包括偿债历史记录),这些数据可以预测客户未来行为,也已经过了时间验证;但是现在一些大数据公司利用非传统数据(包括社交网络和线上交易等数据)来开发征信产品,还看不出这些非传统征信数据可以预测客户未来的履约能力,“这些非传统征信数据是否具有客观准确性,是一个主要疑问;另外一个关键因素是这些数据是否具有纠错机制、实时性,这是提高征信数据质量的有效手段。”托尼·哈德利说。

  南京金东小额贷款公司董事总经理嵇少峰向财新记者透露,他与多家号称“大数据征信”的征信公司接触过,“它们的征信信息主要来源于线上消费数据,但网购是一定要付款才可以拿到货,购买及评价机制需要遵循电商规则,个人信用差的人也得做一个网上君子,因此这类数据并不能作为信用评价的主要依据,而且线上和线下的真实行为是有差异的;有些大数据就是工商、税务方面公开数据的汇集,这些数据小贷公司自己也可以查得到;小贷公司最需要的是信贷行为的强相关数据,这些大数据征信公司很少能提供这类数据。这种情况下,它们的评分和信用报告大家都不会用,也不会向其付钱。”

如何营销?

  在正式下发牌照的筹备期中,多家机构已开始多管齐下推广生活场景的应用。除了芝麻信用于今年初率先推出芝麻信用分,考拉征信、华道征信等均宣称陆续与租车、租房、婚恋等多个领域的合作伙伴商谈合作。其中,芝麻信用分的推广最为激进,并在10月底因为营销方式被认为“过于娱乐化”、全国高校“芝麻信用分PK活动”涉嫌不公平歧视等因素,被央行叫停。

  前述各家征信公司信用分在对外营销时的一个共同特点是,鼓励用户多使用自己的信用分,宣称“分数越高可以享受更多的便利优惠服务”。比如芝麻信用采取与支付宝钱包合作的方式,公测用户登录支付宝钱包8.5版本后,打开“财富”栏可以看到芝麻信用分的选项,经过用户授权开通,芝麻信用会正式开启。“这相当于是在给支付宝做广告,因为绑定了支付宝才能把分刷上去。”一位业内人士表示。

  在业内人士看来,“前述信用分更像会员权益,只要积分越高,可享受的会员权益就多,包括享受机场贵宾通道等。”

  不过,在国际上,征信分主要面向机构营销,并不面向个人营销。FICO评分的推广方法是做出可信的评分让信贷机构使用,让信贷机构检验评分效果。

  美国的《公平信用报告法》规定信用报告符合三大原则:准确性、透明性、相关性;并对征信机构搜集信息的调查行为进行了详细定义,且要求信息使用的范围必须经信息主体同意。美国早在1970年就发布了《公平信用报告法》,实现了保护个人隐私和满足信用交易对数据储存、使用之间的平衡,成为直接规范美国个人征信活动的核心法规。

  2014年5月,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亦曾发布报告关注数据服务商的不透明。传统上,征信机构主要采集与客户信用有关的数据,征信机构产品用于信贷、保险、雇佣等交易活动资格评估;数据服务商则采集信息的范围名义上更广,其产品应用扩展于信贷以外的场景,例如营销、反欺诈、个人信息搜索等。互联网大数据时代,实际上两者的边界在很多情况下变得模糊,即便在美国也出现许多数据服务商违规介入征信的情况。

  网贷公司信而富CEO王征宇表示,所谓征信,是搜集、汇总、报告被征信人在一定期限内达到一定严重程度信贷逾期(或者在一定期限内没有信贷逾期)所相关的信息;而泛征信活动,有助于娱乐或者商业,“不要和普惠金融扯在一起。”

  托尼·里斯格强调,世界银行希望在全球推动普惠金融,推动更多的人群享受到金融服务,“但目前为止,尚未有结果表明大数据能真正推动促进普惠金融,即真正能服务于金字塔底层的人群,因为这些人群中的相当一部分人还没有加入社交网络,经济活动也并不依赖网络,比如农民。”

个人信息保护法缺失

  世界银行全球金融与市场局前首席金融专家王君认为,“这些信用评分的效果是否被市场认可?征信公司开展的一系列营销活动操之过急,也不符合征信服务于信贷行为的实质;而网络对于个人隐私信息是完全开放的,应从制度上明确收集个人信息的最低限度,特别在互联网时代征信立法更刻不容缓,否则信息领域引发的风险,会带来系统瘫痪的风险。”

  随着互联网迅猛发展,在给消费者带来便捷的同时,过度收集信息、信息滥用现象普遍。在全球范围内,消费者对个人隐私信息保护意识也在不断觉醒,欧美法律都趋向加强对个人隐私信息的保护立法,强化对信息主体权益的保护。

  和世界多数国家相比,中国尚未有《个人信息保护法》,个人信息买卖已经形成巨大的黑色产业链,不仅危害巨大,消费者维权也普遍艰难。2013年开始实施的《征信业管理条例》中严格规定,数据采集的信息主体须经本人授权。业内认为,这一要求对大数据公司的业务模式其实是致命限制,因为这一要求甚至比美国的《公平信用报告法》更严格。不过在实践中,征信公司并未落实。

  一位小贷公司人士介绍说,其和芝麻信用的合作就是通过共享姓名和身份证号定位。但最大问题是,这涉及个人信息是否被授权给第三方共享。“芝麻信用到小贷公司演示过,一输入我的名字,手机号、车牌号等数据哗哗哗都出来了,这合法吗?得到我的授权吗?”

  “凡是声称自己有海量个人数据的征信公司都是可疑的。因为按照规定,这些海量信息都要经过个人授权,但这并不容易。”算话征信CEO蒋庆军表示。

  在具体实践中,怎么区分隐私信息,怎么证明是否被授权?“比如,腾讯抓取QQ的聊天信息来做分析,哪些可以被用来分析?是否得到了客户的允许?如果你说脱密没有用隐私信息,怎么证明你没有使用隐私信息?”

  “在个人信息保护方面,相较于掌握了大量实名个人信息的金融机构和电信公司,问题最突出的是互联网公司。由于金融机构和电信公司都受到相对严格的监管,各种违规行为在法律上也有比较清晰的界定。”北京安理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王新锐律师指出,电信公司存在一些个人信息泄露现象,只是大多是由于个人原因比如员工泄露;而互联网公司有个人行为,更多的是公司行为。

  杨子强亦在前述场合援引国外的经验说,从全球看,不同国家保护的方式方法各有不同,但都努力寻找满足放贷机构对信息的需求及与保护个人权益之间的最佳平衡。“因此,保护个人征信权益,特别是征信主体依法异议纠错权,是提高征信数据质量的有效手段。各国普遍将异议权和知情权作为个人征信的基本权利,征信机构的信息采集要目的适当并约定用途,坚持最少必须的原则,这是为了确保信息在获得授权的前提下,在法律许可范围内进行。”

避免利益冲突

  为避免利益冲突,信贷机构不应做征信业务,这是国际征信行业通用规则,也是国内征信市场最迫切的呼吁。

  在托尼·里斯格看来,近年美国三大征信局根据市场需求,得以拓展业务范围的前提条件是,他们自身不涉及信贷、保险等金融业务,“否则必然有利益冲突,也没有金融机构愿意分享客户信息,这必然使征信报告不准确、不全面。”

  托尼·哈德利也告诉财新记者,“放贷业务与我们的客户有利益冲突。如果我们也放贷,就会失去银行客户,这是我们的主要客户。”

  在首批八家个人征信机构中,只有三家是独立的第三方征信公司:鹏元征信、中诚信征、中智诚征信。前两家出身企业征信行业;中智诚征信则已积累了近十年的经验,为几十家银行提供信用卡申请人的身份识别和反欺诈服务。另外五家机构的集团公司或者子公司都同时开展了放贷等金融业务,其中两家互联网巨头阿里集团和腾讯集团,近年都在快马加鞭地广泛布局金融业务。

  前述中国小贷协会专家亦呼吁,征信应该由独立的机构做,“美国三大征信局只做征信业务,如果股权上与信贷行业有密切关系,怎么保证其信用产品的公正性?为什么在美国市场上人人都用FICO评分?因为它的评分数据来源全面并具有独立性。”

  陈建向财新记者强调说,“FICO坚持中立,不与信贷机构竞争,中立、公平的第三方机构对于完善中国的征信体系和征信制度是核心。”


  由于“独立第三方”这个核心问题并未解决,目前几十家等待申请第二批征信牌照的机构中,也大都同样布局互联网金融,包括信贷、理财等综合金融业务,如京东、宜信、拍拍贷、小米手机、中国电信旗下的天翼征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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